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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出口大体平衡是转变外贸发展方式的客观要求

◇ 李健

　　判断形势和制定政策要有前瞻性和总体眼光，不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对于解决我国外贸顺差过大问题，现在依然不应当忽视和放松。

　　一、当前外贸顺差过大矛盾仍未有效缓解

　　自2005年7月我国汇率形成机制改革以来，人民币对美元累计升值已经超过13%，贸易加权汇率大约升值了7～8%。

　　人民币升值并未影响我国外贸的快速增长和顺差的不断扩大。2005年我国外贸顺差首次突破千亿美元大关。2006和2007年外贸顺差继续大幅增长。为了解决顺差过大问题，近两年国家一方面强调积极扩大进口，另一方面几次调整加工贸易产品目录，调低出口退税率，取消部分“两高一资”商品出口退税，并对一些资源性产品出口征税。其成效已经有所显现。

　　但是，相对于出口而言，当前我国进口增长仍然比较乏力。2007年，在人民币对美元累计升值约7%，国际资源、能源和原材料价格普遍上涨情况下，我国出口总额比上年同期增长25.7%，进口总额增长20.8%，进口增速低于出口近5个百分点。国家鼓励的机电产品和高新技术产品进口增长都不快，仅分别增长16.7%和16.0%。

　　2008年，世界经济增长将因美国经济减速而放慢，国际贸易量增幅将回落。我国已出台的外贸调控政策滞后效应将显现，人民币继续保持小幅升值态势，出口成本将进一步上升。出口增长速度将比2007年显著回落。但是，由于国内产能过剩压力比较大，所以出口持续扩张冲动不会改变。同时，受投资放慢和进口替代因素影响，进口增长也将回落，回落幅度甚至比出口更大。虽然2007年第4季度以来外贸顺差增长势头放缓，但是预计2008年我国顺差规模还将进一步扩大，可能超过3000亿美元。虽然外贸顺差增长势头放缓，现在还没有迹象表明外贸顺差过大矛盾已经完全缓解。

2005年以来我国进出口季度增长情况

季度	出口		进口		顺差
季度	金额（亿美元）	比上年同期（%）	金额（亿美元）	比上年同期（%）	金额（亿美元）	比上年同期（%）
2005年1季	1558.5	34.8	1398.8	12.2	159.7
2005年2季	1864.5	30.9	1633.3	15.5	232.2	2132.7
2005年3季	2040.5	29.1	1753.1	19.6	287.4	151.2
2005年4季	2156.4	21.7	1821.2	22.2	335.2	18.7
2005年	7619.5	28.4	6599.5	17.6	1020.0	217.8
2006年1季	1972.7	26.6	1739.4	24.8	233.3	46.1
2006年2季	2313.5	24.1	1933.9	18.4	379.6	63.5
2006年3季	2627.5	28.8	2140.2	22.1	487.3	69.6
2006年4季	2780.8	29.0	2103.3	15.5	677.5	102.1
2006年	9689.4	27.2	7914.6	19.9	1774.8	74.0
2007年1季	2520.1	27.7	2056.4	18.2	463.7	98.8
2007年2季	2946.6	27.4	2285.6	18.2	661.0	74.1
2007年3季	3315.6	26.2	2583.4	20.7	732.2	50.3
2007年4季	3397.6	22.2	2634.7	25.3	762.8	12.6
2007年	12180.2	25.7	9558.2	20.8	2622.0	47.7

　　来源：根据海关统计计算。

　　二、顺差过大与传统发展模式有直接关系

　　我国外贸近10多年来一直保持顺差，且顺差规模较大，一方面有长期和客观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有着政策和体制的背景。

　　改革开放之初，我国一缺资金，二缺外汇，三存在着刚性进口需求。我们有的只是劳动力和相对不那么稀缺的土地、资源等。因此，只能通过利用外资，发展加工出口解决资金和外汇问题。为了鼓励出口，我国对利用外资和加工贸易长期实行一系列优惠政策。尽管这期间出口商品结构持续改善，附加价值逐步提高，但是总体上我国走的是一条以扩大出口为中心，主要依赖要素投入、低廉成本和数量扩张实现外贸发展的道路。

　　1998年以后，为应对亚洲金融危机，人民币汇率开始盯住美元，同时国家大幅上调了出口退税率。2002年以来，美元对其他主要货币汇率出现了程度不同的贬值，例如对欧元贬值约50%，对日元贬值8%，对韩元贬值约40%。人民币相当于跟着一起贬值。这些都是导致我国要素成本较低，出口商品竞争力较强的重要因素。不考虑这些体制和政策方面的原因，就不能解释为什么同样处于经济全球化和国际产业转移大环境中，其他人口较多的发展中大国没有成为“世界工厂”，没有出现这么大的贸易顺差。

　　在这样一种发展模式下，我国经济增长呈现以下特征：一是制造业与其他产业比较，制造业开放步子较大，较多地承接了国际转移，产业进步更快一些，而其他产业发展相对滞后；二是出口和进口比较，政策和各种要素更多地向出口倾斜，经济增长对出口依赖更大，而进口增长相对缓慢；三是在国际分工链条上，主要是在低端加工生产环节发挥了优势，形成较强竞争力，而在中高端制造、研发、服务、营销和投资管理等环节竞争力还较弱。加上我国社会分配、公共服务和保障制度目前很不完善，因此国内需求尤其是消费需求发育还相对滞后。这就使得进口增长长期落后于出口增长。这些结构性特征决定了我国贸易和资本项目双顺差长期存在，外汇储备居高不下。

　　这种发展模式在工业化初始阶段具有合理性和必然性。正是通过这样一种积极利用外资，发展加工出口的模式，我们国内外资源得到合理配置，完成了资本初始积累，形成今天这么巨大的产业规模，实现了国民经济跨越式发展。

　　但是，这种发展模式已经带来越来越多的问题。其中一个很现实问题是造成人民币升值的强大预期。在国际金融市场流动性过剩情况下，就有大量游资通过合法或灰色渠道源源不断涌入，增大了宏观调控的难度。过大的外汇储备实际上是一种没有有效利用的“剩余储蓄”，并且面临着随美元贬值大幅缩水风险。

　　虽然我国外贸近年来一直顺差，可是资源平衡却是“逆差”，环境和生态是“逆差”，人民福利的改善也远远落后于外贸的增长。我国资本积累和工业化还没有结束，目前资本对劳动力的比率仅为国际平均水平的1/5和美国的1/10。较早地成�